对待恶人，就要比他更恶（2/2）

“你告诉他，以后要是再敢碰刘璃一个手指头，我就把他连手带脚一齐剁了，丢进垃圾桶里做人彘！”

这话说得也太恶毒了吧。

葛莎的心底刮起一阵飓风。但她的脸上仍旧是淡淡的浅笑。

“好，好，我会告诉他，你别生气了。”从她那两片红嫩嘴唇里说出来的都是软语温言，极力想要平息江月明心中的怒气。对她来说，江月明远比顾云卓重要得多。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顾云卓，而影响了自己和江月明的关系。

而这边倚靠着栏杆的刘璃已是脸色煞白，额上布满了冷汗，整个人仿佛要晕倒了似的，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
江月明转身拥住他的肩膀，轻声问：“刘璃，你还好吗？”

刘璃虚弱地摇头，“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，我要回去。”

“好，我们马上回家。”

临走，江月明又横眉厉色地对立在一旁的葛莎说了一句：“管好顾云卓，别让我再看到他！”说罢，搀扶着刘璃出了葛家，江越还等在车里，一见他们出来，迎上前问：“这么快就结束了？”忽又看到刘璃软软地伏在江月明的臂弯里，又忙问：“刘璃怎么了？生病了？”

“在葛家，刘璃遇到顾云卓了。”江月明蹙着两道浓眉，眼睛里的光寒气逼人。

“什么？顾云卓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江越赶紧打开车门让两个人坐进去。

刘璃抿紧了嘴唇，微闭着眼睛，气息微弱。江月明让他靠在自己身边，取出手帕给他擦干额头的汗珠。又看了看他身上被顾云卓抓皱的衣服，眉头蹙得更紧，伸手帮他脱下来，降下车窗，随手丢了出去。

“被那个脏手抓过了的东西，不要了。”一口白牙被他咬得吱吱作响。

转头对江越说：“看那个顾云卓的架势，还会找刘璃麻烦的，以后出门，你要叫人贴身保护刘璃，不能有半点差池，知道吗？”

“是。”江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刘璃，心里暗暗叹气。

这个大男孩实在让人看不懂，一忽暴戾冷酷得让人心悸，一忽又娇柔软弱得叫人心疼。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呢？

汽车一路疾驶返回江家大宅。

江月明把刘璃放在沙发上，看着他的脸还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便又恼恨起来，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
“阿月。”刘璃细弱的声音传来，“给我倒一杯酒吧，要烈性的那种。”

江月明忙答应了，跑去拿了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，又取了冰块，放进杯子里，倒了两杯，一杯递给刘璃，一杯自己端着。

“这酒很烈，你慢点喝。”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刘璃已经一仰头把杯中酒都倒进了嘴巴里，眼都不眨一下，就吞了下去。随后又把杯子递过来。

江月明有些吃惊，但也没再说什么，给他斟满，他又是一口饮进。再倒，再喝……

如此，六七杯酒下肚，刘璃的脸色才慢慢有了一丝红润。

“阿月，你看到顾云卓的脸了？”他低低的声音问。

“看到了。”江月明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也一口喝了下去。

“我当时真的没想要把他弄成那样，真的……”声音哽咽了，刘璃泪流满面。

江月明坐到他身边，把他抱在怀里。他知道以刘璃的个性，若不是真的逼急了，是断不会做出那样残忍举动的。

“那不能怪你，你不要自责，知道吗？他那是自作自受。”江月明扳过刘璃的脸，吻住他的嘴唇，舌尖带着安抚和疼惜轻柔地探进口腔，吸吮，舔舐，直到刘璃的鼻息渐渐温热起来，才放开他。

那之后，两个人喝光了一整瓶威士忌，江月明竟先醉倒了。刘璃帮他脱了衣服，盖好被子，自己出了房间，走到外面的回廊上。

夜色依旧是墨一般的黑。花园里的隐约能看到几点萤火虫在踽踽飞行，一点微明忽闪草丛里。微风习习，驱散了残留在空气的闷热，拂在脸上，淡淡的，有几分凉意。

点燃香烟，刘璃深深吸了一口，刚才顾云卓在黑暗中突然被火光照亮的脸总是挥之不去，一再出现在他的眼前，他那张被烈酒熏染过的脸又变得惨白如纸了。

“睡不着吗？”身后传来一个暗沉的声音。是江越。

刘璃没有回头，只是把手里的香烟盒递了过去，江越接过来，抽出一枝，点燃。

“被顾云卓吓坏了？”江越喷出一口烟，眼神淡薄地看着他。

刘璃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
江越的唇角弯了下去，“那就是可怜他。”随即眉尖不屑地一耸，“可你看他有没有后悔过他对你做的事呢？一定没有。所以，你要分清楚谁是恶人，对待恶人，就要比他更恶，不然，吃苦头的永远是你自己。”

刘璃回眸望着他，半晌，唇角浮起一抹浅笑，“江越，这是你给我上的第一课，接下来就请你把你那些看家本事都教给我吧。”

江越的眼中一阵星闪，默然点了点头。